父母年高后

  紫薇花开在夏季一簇簇一袭袭

  日光也会醉吗?

  我陪伴他们身边

  花朵细密繁茂著称

  那踽踽的波光,

  为他们做点事

  小小的个体拥在一起又凑成了一个主体

  翠绿被照得鹅黄。

  和他们聊聊天

  似一个大朵细分其实是很多个唯一

  心事会褪色吗?

  有时会好奇

  她不芬芳却也美丽

  那潺潺的花香,

  安静待在一旁

  在这百花待谢的时节她却翘首鹤立站在高处的枝头

  深红被嗅成浅绛。

  对衰老中的双亲

  又似谦逊的低着头捂着嘴窃笑

  想念没有声响,

  悄悄察看

  这样的顽劣娇羞想把你嗔怪却也不能

  故事里的人也未曾接纳我的波长。

  在这静止片刻

  你的颜色颇丰艳的浓红涩的浅紫又有淡淡的粉纯洁的白

  我走在夏天的街上,

  我常在恍惚之际

  绽放于碧绿叶丛间的枝首如百花的公主独占鳌头

  我走在澄明的梦乡。

  有种感觉

  漫步于园间小径每次途径你的身边心儿总会莫名的被你打动

  父亲有点像佛

  不经意的眼光多多停留于你的芳影而各种情愫名状于心头

  母亲或许

  由于你的艳姿由于对你的钟情

  前生后世是菩萨

  也许是你的翘首也许是你天然垂露的欢笑樱口轻启含而不露

  父亲执着忠厚

  我从前是不认识你的所以从未相遇

  极正直简朴

  对你的初识是和一个熟知的故人

  一生秉持

  ——尽管她业已远走——

  对亲疏对疏者亲

  在一个丰富的植物园里

  严律己宽待人

  你以偌大盆景的桀骜之躯向人展示着你妖娆遒劲的雄性之姿

  母亲慈善

  并不婀娜因为没有叶或零落的几叶斑驳

  践行吃亏是福

  你光洁的躯干没有皮的遮饰细腻而白皙

  逆来顺受

  点点斑纹似你华服的唯美的点缀

  一直与人为善

  身姿就已然令人折服又有如此不同的外貌感官

  从来不生气

  这就是对你的初识

  也不与人争执

  因为那个友人和你熟悉将你的故事给我详细的讲述

  父亲就这样

  得知你不仅有景还有芬芳的花簇

  度过了他的一生

  因为没有得见而印在心里成为了一个念念的谜题

  母亲就这样

  时光荏苒记忆中的景致已随年轮渐渐远逝

  安享她的晚年

  在这个不经意的清晨竟然无意间将旧日的时光再次掀起

  他们的子女

  被尘埃覆盖了的留声机拭去蒙蔽居然又奏出了动人心弦的清扬的古曲

  五个兄弟姐妹

  高山流水中伯牙忘情弹拨

  也依次走进

  那个名为子期的山间樵夫你身在何处

  人生的中年

  你于斧劈担挑间可否听闻到了锦瑟之弦于你的期吁

  回顾前尘往事

  那棵淡淡的紫色的紫薇花株

  转眼过了几十年

  光滑浅白的肌肤挺立于夏日的晨曦中

  不由怅叹

  她高于我的身体花儿们在我的上方及眼前绽放

  人生何其短暂

  我被她吸引因为往昔的熟知以及对谜题的解析

  刚看过几句

  我上前用手将其俯于我的面前颔首吸闻她是否有着芬芳的气息

  心灵鸡汤

  肌肤之间贴近的瞬息间我气象万千

  一一其实人生

  澎湃的波涛汹涌于我静默的外表之间

  就是一场路过

  美丽的紫薇花

  路过这个世界

  你不仅有妖娆多姿的景致还有这别具一格的花束

  走过这个岁月

  你的风景是我百叶窗中一副美丽的装束

  生命的尽头

  我闻嗅了你的气息你的花瓣淡淡的没有温暖也没有凉意只有天然的清晰

  你还是

  我的肌肤触碰了你我嫣然的浅浅一笑放回你于原地

  一无所有

  那是你的领地你说过只想要自己的安之若素

  钱财是你的吗

  我不留你也不会让我滞留原地

  你带不走

  清晨的光铺满了脚下的路我迈开行进的脚步向前

  名利是你的吗

  狡黠的风儿们调皮的撩拨着我飘扬的发束

  你捎不去

  地位是你的吗

  你留不住

  一切想开了

  就不困惑

  一切看淡了

  就不受折磨

  一切参透了

  就不执着

  我常如此想

  人生分为两半

  上段是生长

  下段是衰退

  生长时向上爬坡

  衰退时就是下坡

  前半生学习,成长

  并不断索取

  后半后保守.后撤

  并逐渐放弃

  从无到有

  再从有到无

  最后生命西去

  放下了一切

  完成生命的轮

  生前所有都归零

  成鬼或成佛

  皆看所造业力

  以及个人的

  因缘结果

  人生虽然短暂

  故事从来不缺

  阅尽古今多少事

  道声阿弥佗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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